珞霭

千秋邈矣独留我 百战归来再读书

【仙剑六/合写】红豆词 章四(危桓古架长篇 花魁梗)

《红豆词》

与@琴苏离合写,本章由我执笔。

4.
    玉画找到扁络桓时,他正站在窗前看风景。
    此前不久的花魁献舞在众人心中惊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谁都不曾想过,平日里罕有接客的花魁竟会表演如此别具匠心的舞蹈,这对常人或许是一生难得的。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尊贵的花魁竟会主动示好,将剑穗送给替他拾去花瓣的白发男子。
    整个过程两人一言不发,可他们的一举一动,一点一滴中透出的缱绻甜蜜,让人甚至忘记他们身处何地,身负何物,所感到的只是一对互相倾慕的有情人在蜿蜒崎岖后终于触碰到对方的那份矜持和渴望。
    处在舆论中心的人此时正安静地凝望着远方,夜晚万家灯火一片热闹,那光亮照亮了扁络桓纯黑的眼眸,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个纯真的孩子,无忧无虑。
    多年处在风月之地,他身上非但没有染上半分阴柔,反而在岁月的磨砺下生的越发俊朗,日渐成熟起来。
    察觉到玉画到来的扁络桓转过身来,向她走去。
    深色的衣衫模糊在黑暗中,与其难分难舍,纠缠不清。
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玉画姐。”
    “络桓,你之前可曾见过这位嬴公子?”话语里带着刺,温润的声音里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嬴公子?”扁络桓对玉画的疑问似是感到疑惑不解,“我不曾记得我所接触的人里有如此特别姓氏的人。”
    黑暗中女人脸色缓和了几分,“也对,之前只吩咐你去准备,未曾告诉你对方的名字。那个今晚替你拾花的人便是嬴公子,嬴旭危。”看见对方恍然大悟的神情中有几分不自在,她挑笑似地问道,“不知你什么时候相中的他。”
    扁络桓偏过头,局促的样子像是因为被戳破心事而感到羞涩,许久后他才嗫嚅道:“在巡街那日曾见过他,当时便觉得器宇不凡,今日接触果然不同凡响,让人不由心生……爱慕……”

    玉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扁络桓,四年来自己看着他在满画楼这般靡乱之地摸滚打爬,一步步艰难地向前迈着,一直以来坚忍乐观的人对不公的境遇没有半点不甘。当年那个瘦弱的孩子已经长到如今会为情所困的青年。

    玉画无声地叹了口气,身为花魁,又是一名男子,想得到一份幸福可以说是痴心妄想。而且,即便四年过去,扁络桓仍处于天晴之海严密的监控下。出于自己的本心来讲,她不想让这个自己认为涉世不深的人遭受太多是非,但是基于残酷的现实,她不得不告诫扁络桓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没几个会认为一个男子却是花魁有多么好。

    扁络桓低头不语,过了许久才从嘴里艰难地挤出三个字。

    “我知道。”

     这是一场半真半假的谈话。

    既有真情的流露,也有虚假的表演。

    玉画走后,扁络桓无力地倒在床上。身体碰到柔软的被褥的一瞬间,紧绷的神经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便挣脱了压抑与束缚,疲劳缓慢却不可抗拒地涌上心头,继而侵占了整个躯体。扁络桓看见床边一支燃烧着的蜡烛,想到今晚自己一身艳红的长裙。衣袖随着他跳动的舞步飞扬,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片雀跃的鲜红,围绕在自己四周。手中的短剑舞得安静利落,却又不失柔美,耳边时不时传来利刃划破空气的声响。

    这表演在他人眼中赏心悦目,却使扁络桓想起了纠缠他多年的梦魇。

    贪婪的火舌肆意吞噬着整个宅院,到处都是意味着死亡的红色,灼得身体疼痛不堪,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鬼神的狞笑,尖利刺耳。隐隐约约听见远处有兵器相交声,混着声嘶力竭的叫喊与哭泣,更增几分绝望。

    小小的自己无助地缩在角落里,被恐惧支配的躯体不停地发抖。

    就在这时,嬴旭危出现了,

    像是在永夜中一轮皎洁的明月,雾霭中一盏明亮的灯笼。他站在他的面前,俯下身来,轻轻一用力就抱起了扁络桓。

    几乎是下意识地,扁络桓抬起颤抖的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那时的自己在嬴旭危怀里痴痴地想着:

    “这个哥哥是从天而降的神仙吗?”

    时光荏苒,时过迁境,待到再一次见面时,他仍是被束缚在一片火红之中,而他,仍是突然出现。

    只是这次,嬴旭危没有伸出手来将扁络桓抱起。

    而扁络桓,也执拗地不肯离去。

 

    “如何?”葛清霏走向坐在一旁的沉思着的嬴旭危。男人低着头,身旁放着剑穗,拿着一张纸的手不着痕迹地握紧了几分。

    “情况比我们猜测的还要棘手许多。”他将手中的信交给葛清霏,“看过后就销毁吧,如今只能静观其变。”说着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抬起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人,“正武盟和天晴之海方面有什么问题?”

    “一切正常,两方最近大大小小的冲突有不少。”

    嬴旭危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武盟人多势众,用来牵制天晴之海再适合不过。另外告诉越今朝,最近在景安要四处注意些。”

    “你知道他不会听的。”

    “横道众三统领再加上越今朝这个名字定会引起天晴之海的关注,他们势必会有所行动。”

    “这么说你想让正武盟接纳越今朝?”

    “不错。”

     葛清霏没有再接下去,她拿着这封带有自己熟悉字迹的信踌躇许久,纸被手心的汗水打湿都没有察觉,想说的话卡在咽喉进退不得,她抿了抿双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问道:“小桓……他怎么样了……”

    被问之人没有回答。

    葛清霏苦笑一声,拿着信纸的完好的手握住冰冷的机械臂,轻叹道,

    “抱歉。”

    她那么思念着小桓。

    而赢旭危又何尝不是。

TBC

终于发出来了,我觉得有一种大半辈子没有写过文了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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