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霭

千秋邈矣独留我 百战归来再读书

【策瑜】盈满

-小满,其含义是夏熟作物的籽粒开始灌浆饱满,但还未成熟。

吴夫人说孙策要回来了。

周瑜还是睡眼惺忪的,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在认真思考面包是抹苹果酱还是花生酱好,饭桌上的孙权和孙尚香显得兴奋得很,欢声笑语带有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吴夫人在一旁笑得温婉又欣慰,任谁听到在国外漂泊三年未见的家人要踏上归途都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我要回来了。”

低沉的声音微微上扬震得周瑜心里不由得颤了一下,几天前接到这个电话他还埋头于书本里天昏地暗,电脑尽职尽责地吭哧吭哧跑着数据,孙策的话语似乎过于响亮了,在寂静的空间里震着人心。

孙策在电话那头问周瑜会不会来接自己,周瑜一边嘴上抱怨,你多大了还要人来接,一边拿起pad查自己的日程表,期间无意中手肘一扫碰掉了桌上堆放的书,霹雳哐啷散了一地,听得相隔十几小时时差的孙策都在替周瑜痛呼。太乱了,周瑜顾不得狼藉低头飞速翻着pad,得好好收拾一下。

“不行,我有课。”周瑜摇摇头。

周瑜在孙策哀叹的大呼小叫中挂了电话,方才看的书上的文字突然挣脱了温顺的面孔张牙舞爪,地板上散落着的书可怜兮兮地瘫在脚边,书桌上的多肉长得茁壮,在暖黄的阳光中歪着头瞧着低头一目十行的人不停地转着笔。人得是理智动物。周瑜严肃。况且自己还有那么多书要看啊。

话虽如此,可人还是有为自己情感烦恼的权利吧。最终还是翘了课的周瑜孤身站在浩大的人群中,机场温柔的女声在喧闹中尽职尽责地播报着通知,似曾相识的情景让他不由回忆起三年前,他面对着相同的方向一动不动遥望着挺立的身姿在眼前渐渐淡去。我不上大学了。孙策说,那张和周瑜相同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在葬礼的那个下午随着眼泪一起烧干了。

这是他们相识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当习惯有彼此相伴的人生时,孙策突然的离去,像是在周瑜的身体里猛得扯去一部分,每一个动作都会牵起不适。这是周瑜之前从未意识到的。他书架上的书是和孙策一起摆的,电脑两个人一起装的,除了铃声哪里都响的闹钟是孙策摔的,甚至书桌旁的那漂亮的多肉也是周瑜送的。临出发的孙策让周瑜等着他,总是笑着的面庞绷紧人真的很。周瑜好笑,又不是生离死别还会回来的好不好,快提上你的行李走吧要不然就晚了。

我会想你的。站在安检口的孙策回头,隔着人流冲周瑜大喊。

你快点回来就最好了。周瑜朝渐渐消失的孙策挥了挥手。

当年目送着他的离开,幸运的是如今还能迎接着他的归来。孙策的每一步像是踏在周瑜心里一样,清晰又有力,尚且青涩的面容被时间雕琢得更加坚毅,不变的永远是好看的笑容,整个人像是带着世界都明亮起来。孙策一把把周瑜揽在怀里,灼热的手掌滑过裸露的脖颈,久等了,他说。

孙策从国外带回来的东西不多,三年的奔波都被装在两只不大的行李箱中,被随意地扔进后备箱。本来就不是自愿出去的,更别提有什么好带回来的了。周瑜看着这两只灰扑扑的箱子,其中一只一角缺了一块也不知道是怎么摔得。那礼物呢,仲谋和尚香已经猜了好几天你会给他们带什么了。

那两个小东西是只想礼物不想想这个哥哥我啊,也不来接我。孙策故作悲伤地叹气。他们还得上学,现在中学生压力很大的知不知道。周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去关上后备箱,动作一顿,正好抓住同样想关上后备箱的孙策的手,他刚想若无其事地放开,反而被对方一把抓住,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掌心,痒得很。

周瑜抬头,正好对上始作俑者笑的得意的眼眸。

“今天人真够多的,出口都在排队。”周瑜扣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一串滴滴的警报声响起,“副驾驶的安全带卡住了。”孙策苦恼拽着带子,驾驶座上的人想也没想侧身靠过去伸手去拽安全带,另一个人的温度突然靠近,周瑜的胳膊蹭着孙策的胸膛,孙策呼出的气息就可以亲吻在周瑜的耳廓上。

有什么突然快满溢出来了。

兴许是车内的空间太小,或者是警报声太过恼人,周瑜像是突然被攫走了气息一样,整个人觉得呼吸困难,心脏擂得飞快,被孙策触碰的脖颈掌心如燎原之势烧遍了全身,甚至此时孙策的发丝扫过自己轻微的触感都可以引起惊涛骇浪,这太过头了,周瑜努力冷静。

“公瑾”周瑜听见孙策在叫他。

“我有话想跟你说。”

心里像是突然明朗起来一样,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日日夜夜在想些什么呢,浓重的感情像是开始灌浆成熟的麦粒一点一滴地充盈着,周瑜挺直了身子,想让自己轻松一点,他听见自己心中的籽粒将要破壳而出的开裂声。

“我也有话想对你说,伯符。”

FIN

-新年快乐朋友们!

-新的一年要吃好玩好好好嗑策瑜啊!

-一个傻傻的不算恋爱的故事强行扣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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